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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源頭 --零六年祭記聞   更新:2006/01/12     


這天中午一到會場,就覺得,像是家族聚會

偌大的會場週邊為著一桌桌的族人,各自喝酒、吃飯、聊天說笑,

場中央有人跳著舞,舞著舞著會有人從桌邊出來插進隊伍一起跳,

大會棚子底下的樂師,音樂是一直放著的,

中午時刻放的是 CD《應該是族人自己錄唱的傳統歌謠》,好聽喔,

等到電子琴來了,就有樂師現場彈奏,以及歌謠的演唱。

(左)中午會場上跳舞的人們  (右)樂師和歌謠演唱

 

 

 

下午,會場玩了個拔河的遊戲(以前看過遊戲,趣味競賽....)。

大巴六九好像有拔河隊是不?

瞧他們拔河的姿勢,架式十足

 

 

我到會場的時候,拔河已經開始進行了,是老人對上年輕人,

Mei 擔任裁判呢,瞧她一臉正經無辜,

宣佈開始比賽以後,隨著場中的激烈戰況,跳過來跳過去的,

幫這邊加油、幫那邊加油...像隻輕巧快樂的小鳥兒,

全場鄉親也一樣,加油聲、笑鬧聲...笑得好開懷好溫馨!

每次看到這一幕,看到她這麼快樂、

全族那麼快樂,就覺得.....寬慰。

喵。

拔河記

 

回到拔河比賽現場。

老人對上年輕人,當然年輕人必須要獲勝囉,

然後大會司儀接著就問說,台北來的要不要來挑戰老人隊

 

 

這次的台北來的客人,好像是 Mei 相熟?

好幾個大塊頭的,還有外國人。

這拔河可就好看啦,

只見裁判--張惠妹小姐--嘰嘰咕咕跟台北隊解釋規則,

讓老人隊休息五分鐘

整理觀眾席,要大家退出十公尺以外(哈!),

然後,高舉雙手、放下,一場龍爭虎鬥就此開始。

 

第一場,地主的"老人隊"獲勝。

交換場地。

第二場很快地,台北隊贏。

於是要雙方猜拳選場地。

....玩黑白猜。台東的比較『狡猾』,主持人說

全場哈哈大笑。

因為那個代表地主隊出來猜拳的,真的很會唬人,哈。

 

這第三場是決勝負,很重要的。

只見大家算人數、伸展身體,就只等全力一搏,

沒想到裁判雙手才放下沒多久,就一面倒,

原來是繩子斷了!

拔河拔到繩斷掉,厲害!

一場龍爭虎鬥也就此打住,台北隊回自己的桌邊休息,

大會本來是要跳舞的,但 Discovery 要訪問長老,也就全場稍等。

 

 

等著等著,看到 Mei 端著湯碗去和台北隊哈拉去了,

場中央有少少的四五位大哥大姐依然手牽著手緩緩舞著,

遠處五六名青少年,合力滾動一塊大木頭,看來是營火需要的。

 

--來這麼幾年,每次看到『傳承』,

都覺得感動。

這幾個青少年,在早上的舞蹈裡,

就出現過給跳舞的長者敬酒啦,喵。

 

 

 

 

我和同伴原本『佔領』 一塊檳榔樹幹作為座椅,

後來站著、沒坐,有原住民婆婆過來要和旁邊的婆婆聊天,

我們自然就把這塊樹幹移過去給婆婆囉,當地人優先又老人優先嘛

沒想到這幾位婆婆聊著聊著,看我們站著,

就請我們吃他們碗裡的阿拜,『原住民的麻糬』,其中一個婆婆說。

我用手掰了一小塊來吃,婆婆嫌小氣,幫我另外掰了好大一塊。

 

真的是好大一塊!

吃得我好飽好飽,也差一點噎著,

可是當地人的熱情,我總不好把吃不下的阿拜往口袋擺,

只好跑去買一碗湯。

賣湯的歐吉桑,也真是謹慎又熱情,喵、

那個四神湯裡的腸子又多又鮮,米酒也放了不少,

喝到後來,我覺得酒足飯飽,甚至有點"意亂情迷",哈。

 

 

等到晚上,我們約七點左右到達會場,現場已經跳得很 high 了,

尤其是六七點圍在營火邊的舞,似乎是因  Discovery 的拍攝而更形熱鬧,

Mei、大姐二姐三姐,張媽媽,張大哥還有姪女淑芬....

一起在營火邊歌唱,一首接著一首,

年輕人圍著營火、後頭跟著一排小朋友,跳舞。

場中央的歌唱似乎唱得很盡興,

忽然之間,張媽媽拔高,獨唱一段古調,

只見姊妹們快樂地跟著圍在身旁跳起舞來,

更外面的青年們,高聲吆喝相和。

好棒!這一幕。

 

 

年輕人隨著音樂、歌聲,變換著隊形,

隊形變換得很快,音樂對了、隊形就變,

小孩子隊伍也是,

在過去,小孩子的隊形不太會這樣跟在大人後面(很危險),

今天可熱鬧呢。

咦,怎麼沒看到媽媽和婆婆呢,也許還是都在邊邊野餐喝酒?

 

 

忽然,場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張惠妹唱起『故鄉普攸瑪』,為場中央跳舞的小孩,伴唱。

再加上天后家族的合音。

美死了!

也難怪司儀說他們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子。

好美,真的。        

小孩舞

 

Discovery 的拍攝似乎告一段落,

本來要跳傳統舞的,好像長老們沒有到齊還是怎樣,

司儀宣布聯歡晚會開始,就開始大會舞啦。

場上慢慢出現三條人龍

一條龍是原住民居多,一條龍是小孩子

另一條龍我看看外地人不少,就跑到最後頭去,一起跳啦。

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圈,忽然看到,呃,Mei 拿著酒和酒杯,在場中倒酒

本以為她是和朋友把酒言歡,後來看看不對,

她好像在依序倒酒給跳舞人龍裡的人喝耶

呃,這個,哇哩咧,再這樣下去好像會輪到我耶,怎麼辦。

 

就這樣,我不小心成為那個最幸福的歌迷,

從她手上接過酒杯之時,耳邊響著的,還是張媽媽的歌聲.....

 

 

營火邊有媽媽小姐忙著烤肉。送一盤給長老享用。

 

 大汗淋漓、大會舞暫告段落,大會表演了幾段舞蹈,

如,部落子弟偕同同學一起表演的『椅子舞』。

 

部落小孩過去有去後花園餐廳表演的,這次也來一長段的演出,

竹竿舞』,很複雜喔,有清唱、音樂伴奏,隊形變換以及道具變換等,

亂正式一把的

後來青少年就又出來跳一段,算現代熱舞吧,全場熱勁,

舞罷還繞行全場,和大家 Give Me Five !

據說 Mei 也隨著音樂舞得很高興呢。哈。

 

 

有點夜了,抬頭一看,獵戶星座亮得很,還有北斗七星

大會接著繼續要跳大會舞,邀請大家下場一起。

剛剛有大巴士、幾部小客車,大概是聽說張惠妹返鄉過年祭,跟過來看的,

現在都陸續駛離;

不知道他們感受如何?

我則是背著大包小包,繼續下場跳舞。

 

舞著、舞著,時光飛逝,眼看著司儀宣布的十點鐘就快到了,

(以前都跳到十二點。大概明天是週一,大家都要工作吧)

這時候看到 Mei 拎著類似宵夜之類的塑膠袋走進會場。

不過歌謠那邊,宣布結束了,大家掌聲,陸續離場。

也許接下來,族人、家人有他們的聚會?

那也是人家的事

我的一年一度『返鄉』,圓滿結束。

回到借宿的禪房,難得居然有熱水澡;舒服、幸福美滿地,早早入眠。

 

 

到現在,雖然之中曾因為救護車事件的媒體亂象而心底嘈雜,

不過只要稍一沉澱,當時在部落的點滴,還是迅速浮現,鋪滿心底。

不瞞您說,剛回學校那一兩天,我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課堂上演起魔術把學生哄得半死,學校開會也難得發言讓人耳目一新。

台東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明年再去,也許Mei在、也許Mei不在,

也許沒有特殊事項例如Discovery拍攝所以會比較少外人,

也許.....

 

那是個好地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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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你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子...』大會司儀這麼講著,

因為場中央跳著舞的大巴六九小小孩,

有著 Super Star 張惠妹的歌聲相伴。

現場唱喔,還有著大姐三姐和姪女淑芬的合聲!

 

我又何嘗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歌迷

縱使今日的前來和歌迷"追星"全然無關,

我知道她知道我在拍攝,我也知道她知道這是文化採擷非歌迷搶拍,

當我從她手上接過那一杯酒一飲而盡,耳邊響著的是張媽媽渾厚的歌聲!

喔,天!

 

話說,2005.1.1,帶著前一晚跨年現場拍攝的疲憊,

我坐在飛往台東的飛機上,閉目養神。

這機票老早就訂了,平常會要求坐窗邊好看山看海的,

這天實在太累不想管,就依照劃位小姐給的位置,坐走道邊。

睡著睡著,走道邊是陸續進入機艙入座的旅客,從我座位旁沙沙而過,

忽然好像有陣小騷動?

我很自然地順著聲音往機艙後看去,

喔,好像是八妹還是三姐,以及SAYA。

她們姊妹要回鄉參加年祭啊,呵呵。

又繼續睡。

然後就聽見,從機艙前頭傳來一聲又一聲『新年快樂』,

似乎是有人禮貌又親切地依序和大家打招呼,聲音越來越近。

抬頭一看。

居然是她!

 

 

就這樣,這麼多年以來的元旦年祭,我第一次碰到她。

無法形容那複雜感覺。

在台北、在任何演出場合,以她為主角的拍攝,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

現在這傢伙出現在部落裡。

我拍部落好幾年,也拍她好幾年,但可不曾兩樣混在一起同時出現啊。

我不敢拍。

 

回來後,我也不敢講,生怕引來太多追星的目光,

更不知道要怎麼寫。

『部落之旅』的記載,2005這一年,中斷。

--抱歉。之前我一直說只有聯合年祭在部落碰過她。是我說謊。--

 

當時,在部落中聽到的閒談知道,表妹要結婚了,台北的姊妹們都趕回來。

再加上她要出國遊學,不回來過年。

--看來,元旦年祭的返鄉應該是特例。以後應該還是不會。

我這麼想。

 

時序飛著,咻!一年又過,我依舊十一月中就定了機票,

然後辦請假、找代課、安排課務班務....

2006.1.1早上,我又搭上飛往台東的飛機。

前一晚還在機場遇到從高雄趕往桃園的她。

在台北唱到凌晨快兩點。

如果在飛機上還讓我遇到。我頭給你。

 

飛機上沒遇到。

十一點多到部落巴拉冠廣場,也沒看到。

可是三點多再回到巴拉冠廣場,可不一樣了。

她,正站在拔河隊伍中間,擔任裁判!

 

這次我很篤定。

我知道可以拍。

...........................

 

這一年發生許多事情。

然後。

到巴代//卑南在  只想說說話  上的發表。

我忽然了解了些什麼。

又看到 Discovery 在巴拉冠前的拍攝。

我忽然又懂了些什麼。

 

我知道他們準備好了。

是我還沒。

 

接過她手上一杯米酒,我一飲而盡,耳邊響著的是張媽媽嘹喨的歌聲。

我是最幸福的歌迷。

 

翻看兩年前的鉅作--年祭三部曲--我依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寫出來的。

寫得真好。

讓我蓄積能量,把零五、零六,好好記載。

小魚:加油!   2006.1.7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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